16/01/2013

為甚麼非做不可


的確喧囂,吵鬧的碎片,灰塵氣味,耳邊仍繚繞的口哨高吹,記憶多麼甜美。

我深刻記著那男孩,問我一切的費盡心力只換來虛無,為何,又為何。為獎嗎,為稱讚嗎,還是為自己,那最沒有代價的答案,該如何將直覺轉個文字說服你。如今偶爾翻翻手機照片,才驚覺其橫跨兩三年,眼眸一遍再次瀏覽時光飛逝,心溶成水,盈滿至溢出,趕緊鬆手也來不及已經又活了一回。我恐懼,口乾若荒原,不再提及過往雖然一直相見,把它如秘密般收在夢的旁邊,只待某個瞬間,記憶的裂痕流出水來,或你們膩稱並談笑著,翻炒共同之時日你我交疊。

終有一天,幸運的話,會知道重要的事情對自己的意義。照片之於記憶,我想是我持續攝影的一大原因,那驚喜,和它為自己留下的東西。每個瞬間定格一世界,停住不動的每個人當下的不知不覺,總是可以喚起超過平面的深厚價值,要說是立體也成立。然喚起的又各個不同,個體記憶的獨特性,我們交集,連集,卻不相容,不能加減乘除,只能靠因為所以來定義,解不出來的方程式,知曉存在但難以證實,集體記憶的迷思。

記憶可甜,但不會再苦,或許還留點酸,多半淡而無味。
拍片的當下何苦之有皆可能,拍片之後留下甚麼也都說得通,我們會一直記得,並反覆回味,就像躺在後座的椅墊,川流過去的天空,聽著震動,念著方才窗外萍水相逢的騎士,與快跑而去的田埂及屋舍,然後,然後,夢裡被收留,如照片般寂靜,輕微搖晃,只剩轟隆的聲響。為甚麼,你問,好吧,我說,這是我與生命之約,其中一種自我實踐。